閱讀對象：心理師、社工、幼教工作者、對依附關係有興趣的父母
📖 閱讀時間：約 15 分鐘
文章目錄
前言：從觀察到測量的突破
在依附理論的發展史上，Mary Dinsmore Salter Ainsworth（1913-2014）是一位承先啟後的關鍵人物。如果說 John Bowlby 是依附理論的奠基者，那麼 Ainsworth 便是將這套理論轉化為可觀察、可測量、可驗證之實證科學的功臣。
她設計的「陌生情境測驗」（Strange Situation Procedure, SSP）至今仍是評估嬰兒依附類型的黃金標準，而她發現的三種依附類型——安全型、焦慮矛盾型與逃避型——更成為理解人類親密關係的基礎框架。
本文將深入探討 Ainsworth 的學術生涯、她與 Bowlby 的合作關係、陌生情境測驗的設計邏輯，以及這項研究如何徹底改變我們對早期關係的理解。
一、Mary Ainsworth 生平：從學術訓練到田野研究
學術啟蒙
1935 年，Ainsworth 以優異成績從多倫多大學取得心理學學士學位，隨後於 1936 年獲得碩士學位，並於 1939 年在 William Blatz 指導下完成博士學位。Blatz 的「安全理論」（security theory）對 Ainsworth 產生了深遠的影響——這套理論強調，兒童需要一個安全的基地才能探索世界，這個概念後來成為依附理論的核心要素（Van Rosmalen et al., 2016）。
與 Bowlby 的相遇
1950 年，Ainsworth 的丈夫 Leonard Ainsworth 獲得一份在倫敦的工作機會。帶著對兒童發展的濃厚興趣，Ainsworth 寫信給當時正在塔維斯托克診所（Tavistock Clinic）進行研究的 John Bowlby，希望能參與他的研究團隊。
Bowlby 當時正在發展他的依附理論，試圖整合精神分析、演化論與動物行為學的視角。Ainsworth 的加入為他的團隊帶來了寶貴的實證研究能力。在接下來的三年裡，Ainsworth 成為 Bowlby 研究團隊的核心成員，負責整理關於「母愛剝奪」（maternal deprivation）的文獻，並參與理論的發展（Bretherton, 1992）。
這段合作關係對雙方都產生了深遠的影響。Bowlby 獲得了一位能夠將他的理論轉化為實證研究的合作者，而 Ainsworth 則找到了她畢生學術志業的理論基礎。
烏干達研究：自然觀察的啟示
1954 年，Ainsworth 隨丈夫移居烏干達首都坎帕拉（Kampala）。在那裡，她展開了一項開創性的縱貫研究，系統性地觀察了 28 對當地母嬰的日常互動。
這項研究具有劃時代的意義。不同於當時主流的實驗室研究，Ainsworth 選擇在嬰兒的自然環境中進行觀察，每次訪談持續兩小時，每隔兩週進行一次，從嬰兒出生追蹤到九個月大。她詳細記錄了母親如何回應嬰兒的哭泣、如何進行餵食、以及嬰兒在不同情境下的反應（Ainsworth, 1967）。
在烏干達的研究中，Ainsworth 注意到一個關鍵現象：嬰兒會將母親作為「安全基地」，從而大膽地探索環境。當母親在場時，嬰兒願意離開母親去探索；當母親離開時，嬰兒會表現出明顯的焦慮；而當母親回來時，嬰兒會主動尋求接近。這個觀察後來成為陌生情境測驗的設計基礎。
巴爾的摩研究與陌生情境測驗的誕生
1962 年，Ainsworth 在約翰霍普金斯大學展開了她最重要的研究計畫——巴爾的摩縱貫研究。這項研究追蹤了 26 對母嬰，採用每週一次、每次四小時的家庭觀察，從嬰兒出生追蹤到 54 週大。
在分析這些觀察資料時，Ainsworth 發現需要一種標準化的方式來評估嬰兒的依附品質。她借鑑了烏干達研究的發現，設計了一個半結構化的實驗室程序——這就是後來聞名於世的「陌生情境測驗」（Ainsworth & Wittig, 1969）。
二、陌生情境測驗：設計原理與八個情節
設計邏輯
陌生情境測驗的設計基於一個核心假設：嬰兒對照顧者的依附品質，最能在他們面臨壓力時觀察到。測驗通過一系列精心設計的情節，逐步增加嬰兒的壓力程度，然後觀察嬰兒如何回應照顧者的離開與返回。
測驗適用於 12 至 18 個月大的嬰兒，整個過程約 20 分鐘，在一個配有玩具的陌生房間中進行。房間內設有兩把椅子，一把給母親，一把給陌生人，嬰兒可以在地板上自由活動。
八個情節
| 情節 | 人物 | 持續時間 | 情境描述 | 壓力程度 |
|---|---|---|---|---|
| 1 | 母親、嬰兒、觀察者 | 30 秒 | 觀察者引導母親與嬰兒進入房間，然後離開 | 低 |
| 2 | 母親、嬰兒 | 3 分鐘 | 母親在場，嬰兒探索環境；若嬰兒不探索，母親可適度參與 | 低 |
| 3 | 陌生人、母親、嬰兒 | 3 分鐘 | 陌生人進入，與母親交談後嘗試接近嬰兒 | 中 |
| 4 | 陌生人、嬰兒 | 3 分鐘（或更短） | 母親離開房間；若嬰兒過度 distress 則提前結束 | 高 |
| 5 | 母親、嬰兒 | 3 分鐘（或更長） | 母親返回，陌生人離開；觀察嬰兒對母親的反應 | 降低 |
| 6 | 嬰兒 | 3 分鐘（或更短） | 母親第二次離開；嬰兒單獨留在房間 | 最高 |
| 7 | 陌生人、嬰兒 | 3 分鐘（或更短） | 陌生人進入，嘗試安撫嬰兒 | 高 |
| 8 | 母親、嬰兒 | 3 分鐘 | 母親返回，陌生人離開；觀察嬰兒對母親的反應 | 降低 |
評估指標
Ainsworth 與同事們發展出一套系統性的評估方法，主要關注嬰兒在四個關鍵維度上的表現（Ainsworth et al., 1978）：
- 探索行為：嬰兒在安全情境下（母親在場）是否願意主動探索環境和玩具
- 對陌生人的反應：嬰兒對陌生人的警覺程度與接受程度
- 分離焦慮：嬰兒在母親離開時的痛苦表現
- 重逢反應：這是最關鍵的指標——嬰兒在母親返回時如何回應
特別是「重逢反應」，Ainsworth 發現這是區分不同依附類型最可靠的指標。安全型嬰兒會積極尋求接近，容易被安撫，然後恢復探索；而不安全型嬰兒則會表現出各種困難。
三、三種依附類型的發現
安全型依附（Type B）
安全型依附嬰兒在陌生情境測驗中表現出以下特徵（Ainsworth et al., 1978）：
- 母親在場時：能夠自由探索環境，偶爾回頭確認母親的存在，將母親作為安全基地
- 母親離開時：會表現出明顯的焦慮或不適，有些嬰兒會哭泣
- 母親返回時：積極尋求接觸，容易被安撫，很快恢復平靜並回到探索活動
在 Ainsworth 的巴爾的摩研究中，約 65-70% 的嬰兒被歸類為安全型。這些嬰兒的母親通常對嬰兒的信號敏感、回應及時、且能夠適切地解讀嬰兒的需求。(新近的研究安全型嬰兒的比比例有下降。)
安全型依附反映了嬰兒對照顧者回應能力的基本信任。這種信任建立在日復一日的互動經驗之上——當嬰兒發出需求信號時，照顧者能夠可靠地回應，讓嬰兒逐漸內化一種安全感：「當我需要時，會有人在那裡。」
焦慮矛盾型依附（Type C）
焦慮矛盾型（又稱「抗拒型」或「焦慮-矛盾型」）嬰兒的特徵如下：
- 母親在場時：難以安心探索，過度關注母親的動向，已顯現出焦慮跡象
- 母親離開時：表現出強烈的痛苦，分離焦慮明顯
- 母親返回時：這是關鍵特徵——嬰兒會尋求接觸，但同時表現出抗拒或憤怒；難以被安撫，可能會踢打、扭動，或在被抱起後又推開
在 Ainsworth 的研究中，約 10-15% 的嬰兒被歸類為此類型。這些嬰兒的母親通常表現出不一致的照顧模式：有時敏感回應，有時忽視或拒絕。這種不可預測性讓嬰兒難以建立穩定的期待，導致他們在依附關係中表現出既渴望又抗拒的矛盾行為。
逃避型依附（Type A）
逃避型嬰兒呈現出截然不同的行為模式：
- 母親在場時：能夠探索環境，但很少主動尋求與母親的互動或眼神接觸
- 母親離開時：分離焦慮不明顯，可能繼續玩耍，表面上看起來不受影響
- 母親返回時：這是關鍵特徵——嬰兒會轉身、避開目光，或表現出對母親的忽視；即使被母親接近，也可能表現出冷淡
約 15-20% 的嬰兒被歸類為逃避型。Ainsworth 觀察到，這些嬰兒的母親往往對嬰兒的依附需求表現出拒絕或忽視的態度——她們可能不喜歡身體接觸，或在嬰兒尋求安慰時轉移注意力。
後續研究發現，逃避型嬰兒並非真的沒有焦慮。生理測量（如心率）顯示，他們在分離時同樣經歷壓力，但學會了壓抑外在的依附行為表達（Sroufe & Waters, 1977）。這種防衛性的策略，是嬰兒面對無法獲得回應的環境時的一種適應。
四、對依附理論的貢獻
實證化的里程碑
Ainsworth 最重大的貢獻在於將 Bowlby 的理論轉化為可實證檢驗的研究典範。Bowlby 的依附理論在 1950 年代仍帶有強烈的理論推測性質，許多學者對其科學性質疑。Ainsworth 通過系統性的觀察研究和標準化的測量工具，為依附理論建立了堅實的實證基礎（Bretherton, 1992）。
敏感照顧假說
通過比較家庭觀察與陌生情境測驗的結果，Ainsworth 提出了著名的「敏感照顧假說」（maternal sensitivity hypothesis）：母親對嬰兒信號的敏感度，是預測嬰兒依附安全性的關鍵因素（Ainsworth et al., 1978）。
敏感的照顧包括：
- 注意：能夠察覺嬰兒發出的信號
- 解讀：正確理解這些信號的含義
- 回應：及時且適切地做出回應
這項發現對後來的育兒研究和介入方案產生了深遠影響，強調的不是照顧者要做「多少」，而是要做得「多好」——品質比數量更重要。
跨文化視野
Ainsworth 的烏干達研究開啟了依附研究的跨文化視野。她發現，雖然依附行為的具體表現可能因文化而異，但將照顧者作為安全基地的基本傾向具有普遍性。這支持了 Bowlby 關於依附是演化產物的觀點（Van IJzendoorn & Sagi-Schwartz, 2008）。
五、後續發展與批評
第四種依附類型
1986 年，Mary Main 和 Judith Solomon 提出了第四種依附類型——「混亂型依附」（Type D）。這類嬰兒在陌生情境測驗中表現出矛盾的行為模式：可能會在接近照顧者時突然凍結、倒退，或表現出明顯的困惑與恐懼。研究顯示，混亂型依附與照顧者的創傷史或虐待經驗有關（Main & Solomon, 1986）。
跨文化研究的挑戰
雖然陌生情境測驗被廣泛應用於世界各地，但一些研究指出文化差異可能影響依附類型的分佈。例如，德國北部的某些研究顯示較高比例的逃避型依附，而日本某些樣本則顯示較高比例的焦慮型依附。這引發了關於「何謂理想的依附模式」的文化相對性討論（Rothbaum et al., 2000）。
然而，Van IJzendoorn 和 Kroonenberg（1988）的跨文化統合分析發現，雖然各文化間存在差異，但安全型依附在各文化中都是最常見的模式，約佔 65%。這項研究支持了依附理論的跨文化效度。
測量效度的討論
一些學者質疑陌生情境測驗是否能完全捕捉依附關係的複雜性。例如，測驗僅評估嬰兒對母親的依附，未考慮多重照顧者的情況；測驗的「陌生人」情境也可能對某些嬰兒造成過度壓力（Lamb et al., 1985）。
作為回應，研究者發展了其他評估方法，如 Q-sort 方法（Waters & Deane, 1985）和後來的成人依附訪談（Adult Attachment Interview, AAI），以補充實驗室觀察的不足。
氣質因素的爭議
另一個重要批評涉及氣質（temperament）與依附的關係。一些學者認為，嬰兒的先天氣質可能影響他們在陌生情境測驗中的表現，而非僅反映照顧品質（Kagan, 1984）。
後續研究試圖釐清這個問題。整體而言，研究支持兩者都有影響：氣質影響嬰兒對壓力的反應強度，但照顧品質影響依附的安全性。更重要的是，敏感的照顧可以緩和先天氣質帶來的挑戰（Vaughn & Bost, 1999）。
六、當代意義與應用
對心理治療的影響
Ainsworth 的研究對當代心理治療實務產生了深遠影響。依附理論成為理解案主親密關係困難的重要框架，也啟發了「依附導向治療」的發展。治療師被視為案主的「安全基地」，提供一個可以安全探索早期關係經驗的環境（Wallin, 2007）。
對育兒指導的啟示
敏感照顧假說對育兒指導和政策產生了實質影響。許多親職教育方案開始強調「回應式照顧」——教導父母如何解讀並回應嬰兒的信號，而非僅關注餵食和換尿布的技術層面。
對兒童福利的意義
Ainsworth 的研究也為兒童福利政策提供了科學基礎。研究顯示，早期依附關係的品質與日後的情緒調節、人際關係能力、甚至學業成就都有關聯。這強調了支持高危險群家庭、提供早期介入的重要性（Sroufe et al., 2005）。
結語：一位科學家的溫柔視野
Mary Ainsworth 於 1999 年 3 月 21 日辭世，享年 85 歲。她的一生見證了依附研究從邊緣走向主流的歷程。
Ainsworth 的學術貢獻可以概括為三個層面：方法學上，她創造了一個標準化、可重複的測量工具；理論上，她驗證並豐富了 Bowlby 的依附理論；實務上，她的發現為育兒指導、心理治療和兒童福利提供了科學基礎。
但或許更重要的是，Ainsworth 教會了我們如何「看見」嬰兒。她細緻的觀察讓我們理解，嬰兒的行為不是隨機的反應，而是有意義的溝通；嬰兒對照顧者的依戀不是軟弱的表現，而是人類最基本的需求。
正如她在一篇自傳性文章中所寫的：「我深信，我們對嬰兒的觀察越多，就越能理解他們——而理解，是良好照顧的第一步。」（Ainsworth, 1983, p. 212）
參考文獻
- Ainsworth, M. D. S. (1967). Infancy in Uganda: Infant care and the growth of love. Johns Hopkins University Press.
- Ainsworth, M. D. S. (1983). Mary D. Salter Ainsworth. In A. N. O'Connell & N. F. Russo (Eds.), Models of achievement: Reflections of eminent women in psychology (pp. 200-219).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 Ainsworth, M. D. S., & Wittig, B. A. (1969). Attachment and exploratory behaviour of one-year-olds in a strange situation. In B. M. Foss (Ed.), Determinants of infant behaviour (Vol. 4, pp. 111-136). Methuen.
- Ainsworth, M. D. S., Blehar, M. C., Waters, E., & Wall, S. (1978). Patterns of attachment: A psychological study of the strange situation. Lawrence Erlbaum.
https://doi.org/10.4324/9780203758045 - Bretherton, I. (1992). The origins of attachment theory: John Bowlby and Mary Ainsworth. Developmental Psychology, 28(5), 759-775.
https://doi.org/10.1037/0012-1649.28.5.759 - Kagan, J. (1984). The nature of the child. Basic Books.
- Lamb, M. E., Thompson, R. A., Gardner, W., & Charnov, E. L. (1985). Infant-mother attachment: The origins and developmental significance of individual differences in strange situation behavior. Lawrence Erlbaum.
- Main, M., & Solomon, J. (1986). Discovery of an insecure-disorganized/disoriented attachment pattern. In T. B. Brazelton & M. W. Yogman (Eds.), Affective development in infancy (pp. 95-124). Ablex.
- Rothbaum, F., Weisz, J., Pott, M., Miyake, K., & Morelli, G. (2000). Attachment and culture: Security in the United States and Japan. American Psychologist, 55(10), 1093-1104.
https://doi.org/10.1037/0003-066X.55.10.1093 - Sroufe, L. A., Egeland, B., Carlson, E. A., & Collins, W. A. (2005). The development of the person: The Minnesota study of risk and adaptation from birth to adulthood. Guilford Press.
https://doi.org/10.1002/bsie.20082 - Sroufe, L. A., & Waters, E. (1977). Heart rate as a convergent measure in clinical and developmental research. Merrill-Palmer Quarterly, 23(1), 3-27.
- Van IJzendoorn, M. H., & Kroonenberg, P. M. (1988). Cross-cultural patterns of attachment: A meta-analysis of the strange situation. Developmental Psychology, 24(6), 840-848.
https://doi.org/10.1037/0012-1649.24.6.840 - Van IJzendoorn, M. H., & Sagi-Schwartz, A. (2008). Cross-cultural patterns of attachment: Universal and culture-specific dimensions. In J. Cassidy & P. R. Shaver (Eds.), Handbook of attachment: Theory, research, and clinical applications (2nd ed., pp. 880-905). Guilford Press.
- Van Rosmalen, L., Van der Veer, R., & Van der Horst, F. C. P. (2016). Ainsworth's strange situation procedure: The historical origins of a practical tool. In B. M. L. Walter (Ed.), International encyclopedia of adolescence (pp. 1-10). Routledge.
- Vaughn, B. E., & Bost, K. K. (1999). Attachment and temperament: Redundant, independent, or interacting influences on interpersonal adaptation? In J. Cassidy & P. R. Shaver (Eds.), Handbook of attachment: Theory, research, and clinical applications (pp. 198-225). Guilford Press.
- Wallin, D. J. (2007). Attachment in psychotherapy. Guilford Press.
- Waters, E., & Deane, K. E. (1985). Defining and assessing individual differences in attachment relationships: Q-methodology and the organization of behavior in infancy and early childhood. Monographs of the Society for Research in Child Development, 50(1-2), 41-65.
https://doi.org/10.2307/3333826
常見問題 FAQ
Q1：陌生情境測驗（SSP）適用於哪個年齡層？
SSP 最初設計用於 12–18 個月大的嬰兒，這個年齡段是依附行為最容易觀察的窗口期。對於較大或較小的兒童，研究者已發展出調整版本，但原始 SSP 限定於此年齡區間。
Q2：SSP 在家裡能做嗎？還是一定要在實驗室？
標準化的 SSP 必須在具備標準設備（如單向鏡觀察室、錄影設備）的實驗室環境中進行，以確保一致性和可重複性。家庭觀察是另一種方法，但無法直接取代實驗室的 SSP 結果。
Q3：Mary Ainsworth 的研究在哪裡發表？
Ainsworth 最重要的著作是 1978 年出版的《Patterns of Attachment》（Lawrence Erlbaum），書中系統性地整理了她的巴爾的摩研究結果，並建立了依附類型的標準分類系統。她的烏干達研究則收錄於 1967 年的著作《Infancy in Uganda》。
Q4：安全型依附一定是最理想的結果嗎？
在大多數文化與生態脈絡下，安全型依附與最佳的長期發展結果相關。然而，部分研究指出，在高威脅環境中（如戰亂地區），某種程度的警覺（類似焦慮型）或獨立性（類似逃避型）可能具有適應優勢。因此，「理想」的依附模式也需考量文化與環境脈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