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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繪製生命的最早地圖
在出生與出生前心理學（Pre- and Perinatal Psychology，簡稱 PPN）的發展歷程中，William Emerson 是一位不可或缺的先驅人物。他不僅是這個領域最早的實踐者之一，更重要的是，他發展出了一套系統性的理論框架——Sequencing（序列）——為理解產前和周產期經驗如何影響終身發展提供了清晰的地圖。
Sequencing 概念的核心洞見是：人類的發展並非混沌無序，而是遵循著一系列可預測的階段。從受孕那一刻起，經過著床、各個孕期、分娩的各個階段，直到產後早期，每一個階段都有其獨特的發展任務、潛在挑戰和可能形成的印記。
當這些序列被順利完成時，個體便能建立起健康的基礎；而當序列被中斷或創傷化時，則可能形成影響終身的模式。本文將深入探討 William Emerson 的專業背景、Sequencing 的理論架構、其在臨床工作中的應用，以及這套方法如何透過 Ray Castellino 等學生傳承發展，持續影響著當代的出生前心理學治療。
William Emerson 的專業背景
心理學家的轉向
William Emerson 是一位受過傳統訓練的心理學家，擁有臨床心理學博士學位。在 1970 年代，當大多數心理治療師仍將關注點放在童年經驗時，Emerson 開始將視野延伸到更早的階段——出生前和出生時的經驗。
這個轉向並非偶然。在與案主的臨床工作中，Emerson 觀察到一個反覆出現的現象：某些深層的心理模式似乎無法用童年經驗完全解釋。這些模式帶有一種原始性、身體性和難以言說的特質，彷彿來自更早的源頭。這個觀察促使他開始探索產前和周產期經驗對心理發展的影響。
先驅者的探索
Emerson 是最早系統性地研究和治療產前創傷的專業人士之一。在 1980 年代和 1990 年代，當出生前心理學仍是一個邊緣領域時，Emerson 已經在發展他的理論和方法。他的重要貢獻包括：
- 識別產前創傷的類型：Emerson 系統性地識別出多種可能發生在產前階段的創傷經驗，包括受孕創傷、著床困難、子宮內環境問題、臍帶問題、雙胞胎流失等。
- 發展治療方法：他不僅識別問題，更發展出具體的治療方法來處理這些早期創傷。他的方法結合了身體工作、能量工作和心理治療技術。
- 培訓與傳承：Emerson 積極培訓新一代的 PPN 治療師，其中包括後來成為領域領袖的 Ray Castellino。他的培訓工作確保了這些知識和方法能夠傳承下去。
- 建立理論框架：最重要的是，Emerson 發展出了 Sequencing 這個理論框架，為整個領域提供了一個共通的語言和理解地圖。
與 APPPAH 的關係
Emerson 是出生前心理學協會（Association for Pre- and Perinatal Psychology and Health，APPPAH）的早期成員和積極貢獻者。這個組織成立於 1983 年，致力於促進對產前和周產期心理學的研究和應用。Emerson 在協會中扮演重要角色，透過演講、培訓和寫作傳播他的理念。
他的期刊論文《The Vulnerable Prenate》（1996）發表於 Pre- and Perinatal Psychology Journal，是這個領域的重要文獻，系統性地闡述了他對產前發展和創傷的理解。
核心概念：Sequencing（序列）
定義與核心理念
Sequencing（序列） 是 Emerson 理論體系的核心概念。它指的是人類從受孕到產後早期的發展過程中，一系列依序發生的關鍵階段。每一個階段都有其特定的發展任務、身體經驗、心理含義和潛在的創傷可能性。
Sequencing 的核心理念可以概括為以下幾點：
- 發展的有序性：人類的早期發展不是隨機的，而是遵循著一個內在的序列。這個序列反映了生物學、心理學和靈性發展的深層規律。
- 每個階段的重要性：序列中的每一個階段都是重要的。沒有一個階段可以被跳過或忽視。每個階段為下一個階段奠定基礎，形成一個連續的發展鏈。
- 創傷的階段特異性：不同階段的創傷會產生不同類型的印記和模式。了解序列可以幫助治療師識別案主經歷了什麼類型的早期挑戰。
- 序列中斷的後果：當序列中的某個階段被中斷、創傷化或未完成時，後續的發展會受到影響。這就像蓋房子時地基沒打好，上面的樓層就會不穩固。
- 修復的可能性：儘管早期創傷影響深遠，Emerson 認為透過適當的方法，我們可以回到被中斷的階段，完成未完成的事務，並修復創傷印記。
序列階段詳解
Emerson 將早期發展序列劃分為多個關鍵階段。以下是這些階段的詳細說明：
1. 產前階段
| 階段 | 發展任務 | 潛在創傷 | 可能形成的印記 |
|---|---|---|---|
| 受孕（Conception） | 被歡迎、存在的權利 | 不被期待、性創傷關聯、困難受孕 | 「我有權存在嗎？」「我是被歡迎的嗎？」 |
| 著床（Implantation） | 歸屬感、扎根 | 著床困難、母體排斥、早期流產威脅 | 「我屬於這裡嗎？」「我可以扎根嗎？」 |
| 第一孕期（First Trimester） | 基本安全感、生存 | 母親壓力、物質暴露、妊娠併發症 | 生存焦慮、基本不安全感 |
| 第二孕期（Second Trimester） | 擴展、探索 | 子宮環境限制、臍帶問題、雙胞胎流失 | 限制感、失去感、空間議題 |
| 第三孕期（Third Trimester） | 準備、成熟 | 胎位不正、早產威脅、晚期壓力 | 準備不足感、被催促感 |
2. 分娩階段
| 階段 | 發展任務 | 潛在創傷 | 可能形成的印記 |
|---|---|---|---|
| 分娩前期（Early Labor） | 啟動、開始 | 過早引產、假性陣痛、延遲開始 | 「我可以開始嗎？」「我的時機對嗎？」 |
| 活躍期（Active Labor） | 努力、突破 | 產程停滯、人工加速、強烈疼痛 | 「我的努力有用嗎？」「我可以突破嗎？」 |
| 過渡期（Transition） | 轉化、臣服 | 困難過渡、醫療干預、失去控制感 | 轉化困難、控制議題 |
| 娩出期（Pushing/Birth） | 完成、到達 | 鉗產、真空吸引、緊急剖腹 | 「我可以完成嗎？」「我會被卡住嗎？」 |
| 臍帶切斷（Cord Cutting） | 分離、獨立 | 過早剪斷、臍帶問題、延遲切斷 | 分離創傷、連結與獨立的議題 |
3. 產後階段
| 階段 | 發展任務 | 潛在創傷 | 可能形成的印記 |
|---|---|---|---|
| 初次接觸（First Contact） | 被看見、被認出 | 立即分離、醫療處理優先 | 「我被看見了嗎？」「我被認出了嗎？」 |
| 初次連結（First Bonding） | 連結、依附 | 母嬰分離、母親困難、領養 | 連結困難、早期分離創傷 |
| 產後初期（Early Postpartum） | 調節、適應 | NICU 住院、健康問題、照顧困難 | 調節困難、適應障礙 |
| 依附建立（Attachment Formation） | 安全依附 | 不一致照顧、早期剝奪、創傷事件 | 不安全依附模式 |
序列印記的特徵
Emerson 指出，序列中形成的印記具有幾個關鍵特徵：
- 身體性儲存：這些印記主要被儲存在身體組織、神經系統和能量場中。它們會透過姿勢、張力模式、呼吸方式和動作習慣來表達。
- 非語言性質：由於這些印記形成於語言能力發展之前，它們無法被直接用語言描述。案主可能會感覺到某種難以言說的不對勁，但難以清楚表達。
- 情境觸發：當前的生活情境如果與早期創傷情境相似，可能會觸發這些印記。例如，一個經歷過產程停滯的人可能在面對「卡住」的情境時有強烈反應。
- 關係模式：早期序列印記會深刻影響人際關係模式。例如，著床困難的印記可能導致難以「扎根」於關係中。
- 可修復性：儘管這些印記形成得很早，Emerson 強調它們不是不可改變的。透過適當的治療方法，這些印記可以被重新訪問、處理和轉化。
Sequencing 的臨床意義
識別序列中斷
在臨床工作中，識別序列中斷是治療的第一步。Emerson 發展出了多種評估技術：
- 出生史收集：詳細收集案主的出生史和產前史（如果已知的話）。包括：懷孕是否被期待、懷孕期間的狀況、分娩方式、產後情況等。
- 身體閱讀：觀察案主的身體模式。不同的序列創傷會在身體上留下不同的痕跡。例如：
- 受孕創傷可能表現為整體的「缺席感」或「透明感」
- 著床創傷可能表現為下肢的「不扎根」感
- 出生創傷可能表現為頭頸部或骨盆的特定張力模式
- 行為觀察：觀察案主的行為模式和關係模式。例如，一個經歷過產程停滯的人可能在面對挑戰時容易放棄或感到「卡住」。
- 能量感知：透過訓練過的感知能力，治療師可以感覺案主能量場中的「空白」或「停滯」區域，這些往往對應著序列中斷的位置。
序列修復的原則
Emerson 提出了序列修復的幾個核心原則：
- 資源優先：在探索創傷之前，必須先確保案主有足夠的資源。資源包括：穩定的神經系統、支持的關係、內在的安全感等。沒有足夠資源的創傷探索可能造成再次創傷。
- 跟隨序列：修復工作應該跟隨發展序列的順序。例如，如果案主有著床創傷和出生創傷，通常需要先處理著床創傷，因為它發生得更早，為後續發展奠定基礎。
- 完成未完成：序列修復的核心是「完成」那些被中斷的過程。這不是重新經歷創傷，而是在安全的環境中，讓神經系統完成它當時無法完成的適應性反應。
- 身體取向：由於序列印記主要儲存在身體中，修復工作需要觸及身體層面。這包括身體工作、動作、呼吸和能量工作。
- 關係容器：治療關係本身是修復的重要載體。治療師需要提供一個調節良好、安全、歡迎的關係場，讓案主能夠在其中進行深度工作。
具體治療技術
Emerson 發展了多種治療技術來進行序列修復：
- 體內回溯（Somatic Regression）：引導案主在身體層面回到早期發展階段，重新體驗並完成那些被中斷的過程。這不同於傳統的催眠回溯，它更強調身體經驗而非視覺意象。
- 能量工作：使用能量療癒技術來清理和平衡被創傷干擾的能量場。這可以幫助釋放儲存在能量層面的創傷印記。
- 聲音和振動：使用特定的聲音和振動來與早期發展階段建立連結。例如，使用低頻聲音來模擬子宮內的聽覺環境。
- 象徵性完成：當無法在現實中完成某個過程時，可以使用象徵性的方式來幫助神經系統「完成」它。例如，使用墊子或道具來象徵性地重演出生過程。
- 修補性經驗：創造新的、修補性的經驗來更新舊的創傷印記。例如，為一個出生後被立即分離的案主，創造一個被溫柔歡迎和擁抱的經驗。
與 Ray Castellino 的傳承關係
師徒關係
Ray Castellino 是 William Emerson 最重要的學生之一。在 1980 年代和 1990 年代，Castellino 參加了 Emerson 的培訓，深入學習了他的理論和方法。
這段師徒關係對雙方都有深遠影響。對 Castellino 來說，Emerson 的 Sequencing 概念為他提供了一個理解早期經驗的清晰框架。對 Emerson 來說，Castellino 作為一位經驗豐富的身體工作者，為他的理論帶來了豐富的實踐視角。
Castellino 的發展與創新
Castellino 沒有簡單地複製 Emerson 的方法，而是在其基礎上進行了重要的發展和創新：
- 整合身體工作：Castellino 將他在脊骨神經醫學（Chiropractic, DC）、顱薦椎療法（Biodynamic Craniosacral Therapy, RCST）和極性療法（Polarity Therapy）的訓練與 Emerson 的 Sequencing 概念結合，發展出更豐富的身體取向方法。
- 強調共同調節：Castellino 特別強調共同調節（Co-regulation）在早期發展和治療中的重要性。這個概念補充了 Emerson 的序列框架，解釋了為什麼某些序列中斷會發生以及如何修復。
- 發展 BEBA：Castellino 發展的建立與增進連結與依附 （Building and Enhancing Bonding and Attachment,BEBA）方法，是將 Emerson 的理念應用於嬰幼兒及其家庭的具體實踐形式。
- 創造 Womb Surround Process：這個小組工作坊形式將 Emerson 的序列工作擴展到一個支持性的團體環境中，讓參與者能夠在小組支持下進行深度修復。
- 系統化培訓：Castellino 建立了系統化的培訓計畫，確保 Sequencing 的知識和方法能夠被傳承給新一代的治療師。Castellino 於 2021 年 1 月辭世，其培訓機構 Castellino Training 目前仍持續運作，提供線上和實體課程。
理論的延續與發展
Emerson 和 Castellino 的關係代表了出生前心理學領域中知識傳承的一個重要範例。Emerson 提供了核心的理論框架（Sequencing），而 Castellino 則將這個框架發展成具體的、可操作的臨床方法。
| 面向 | Emerson 的貢獻 | Castellino 的發展 |
|---|---|---|
| 理論基礎 | 發展 Sequencing 序列概念 | 應用和擴展序列概念 |
| 方法取向 | 結合心理治療與能量工作 | 整合多種身體工作傳統 |
| 工作形式 | 個別治療為主 | 發展小組工作坊形式 |
| 應用對象 | 主要針對成人 | 擴展到嬰幼兒和家庭 |
| 培訓方式 | 個別培訓和督導 | 建立系統化培訓計畫 |
對當代 PPN 治療的影響
理論層面的貢獻
William Emerson 的 Sequencing 概念對當代出生前心理學治療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 提供共同語言：Sequencing 為 PPN 領域提供了一套共同的語言和概念框架。治療師可以使用序列階段來溝通和理解案主的早期經驗。
- 系統化理解：在 Emerson 之前，對產前和周產期經驗的理解往往是片段的。Sequencing 將這些經驗整合成一個連貫的發展敘事。
- 連結身體與心理：Sequencing 概念幫助治療師理解身體模式和早期經驗之間的連結，這對於身體取向的治療特別重要。
臨床實踐的影響
在臨床實踐層面，Emerson 的工作影響了許多方面：
- 評估方法：現代 PPN 治療師普遍使用序列框架來評估案主的早期創傷。收集出生史、識別可能的序列中斷已經成為標準程序。
- 治療計畫：Sequencing 幫助治療師制定更有系統的治療計畫。知道哪個序列階段需要優先處理，可以讓治療更有效率。
- 跨領域整合：Emerson 的工作幫助橋接了心理治療、身體工作和能量療癒等不同領域，促進了跨領域的對話和整合。
當代的發展方向
在當代，Sequencing 概念繼續發展和演變：
- 神經科學驗證：隨著神經科學的進展，Sequencing 的許多概念正在獲得科學驗證。例如，我們現在知道早期經驗確實會影響大腦發育和神經迴路的形成。
- 創傷研究的整合：現代創傷研究（如 Peter Levine 的 Somatic Experiencing、Bessel van der Kolk 的工作）與 Sequencing 概念相互印證和豐富。
- 多元文化視角：新一代的 PPN 治療師正在探索如何將 Sequencing 概念應用於不同的文化背景中，尊重文化差異同時保持核心理念。
- 線上培訓和遠距治療：隨著技術的發展，Sequencing 的培訓和治療正在適應線上環境，擴大了可及性。
相關培訓與資源
培訓機會
- Castellino Training：Ray Castellino（1945–2021）創立的培訓計畫，提供系統化的 PPN 和體現心理學培訓，目前仍持續運作。網站：https://castellinotraining.com/
- APPPAH：出生前心理學協會提供各種培訓資源、會議和認證計畫。網站：https://birthpsychology.com/
- 繼續教育課程：許多專業機構提供基於 Sequencing 概念的繼續教育課程，適合心理治療師、身體工作者和其他健康專業人士。
相關組織
- APPPAH (Association for Pre- and Perinatal Psychology and Health)：出生前心理學的主要專業組織
- ISPPM (International Society for Prenatal and Perinatal Psychology and Medicine)：歐洲的出生前心理學組織
- BEBA (Building and Enhancing Bonding and Attachment)：Castellino 創立的臨床和培訓機構
結語：從序列到完整
William Emerson 的 Sequencing 概念為出生前心理學提供了一張清晰的地圖。這張地圖告訴我們：人類的發展是有序的、可理解的；每一個階段都重要；早期創傷可以被識別和修復。
透過這張地圖，治療師可以更精準地理解案主的困難，更有系統地進行治療工作。案主可以獲得一種語言和框架來理解自己難以言說的早期經驗。整個領域可以進行更有建設性的對話和研究。
Emerson 的遺產不僅在於他發展的理論和方法，更在於他培育了一批優秀的學生和實踐者，包括 Ray Castellino。這些傳承者將他的洞見帶向更廣闊的領域，發展出新的方法和應用。
在當代，當我們愈發理解早期經驗對終身發展的深遠影響時，Emerson 的 Sequencing 概念顯得更加重要。它提醒我們：每一個生命都有一個開始的故事，這個故事從受孕那一刻就開始書寫。當我們能夠閱讀和理解這個故事，我們就能夠更好地幫助人們療癒早期的創傷，活出更完整、更自由的生命。
正如 Emerson 經常強調的：了解序列，就是了解生命的起源；修復序列，就是回到最初的起點，重新開始。
參考文獻
- Emerson, W. R. (1996). The vulnerable prenate. Pre- and Perinatal Psychology Journal, 10(3), 125–142.
- Emerson, W. (n.d.). Prenatal and Perinatal Psychology Training Manuals. Emerson Training Seminars.
- Castellino, R. (n.d.). Womb Surround Process 工作坊培訓資料. BEBA.
- Castellino, R. (n.d.). BEBA: Building and Enhancing Bonding and Attachment 培訓手冊.
- Chamberlain, D. (2013). Windows to the Womb: Revealing the Conscious Baby from Conception to Birth. Berkeley: North Atlantic Books.
- Verny, T., & Weintraub, P. (2002). Pre-Parenting: Nurturing Your Child from Conception. New York: Simon & Schuster.
- Verny, T., & Kelly, J. (1981). The Secret Life of the Unborn Child. New York: Summit Books.
- Levine, P. (1997). Waking the Tiger: Healing Trauma. Berkeley: North Atlantic Books.
- van der Kolk, B. (2014). The Body Keeps the Score: Brain, Mind, and Body in the Healing of Trauma. New York: Viking.
- Schore, A. (2003). Affect Dysregulation and Disorders of the Self. New York: W.W. Norton.
- APPPAH 官方網站: https://birthpsychology.com/
- Castellino Training 官方網站: https://castellinotraining.com/
延伸閱讀
- 出生前心理學完整指南 — 回到總覽頁
- Ray Castellino 出生與出生前心理學 — Sequencing 概念的當代發展
- Stanislav Grof 周產期母體理論 — 出生階段的四個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