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附創傷與混亂型依附:如何重建安全關係

連結與恐懼

核心摘要:當愛與恐懼來自同一個人,幼小的心靈找到了生存下去的解離方式,卻也成為日後親密關係的牢籠。本文深入解析混亂型依附的心理機轉,並探討如何透過建立「認識論信任」與執行「意象重演」,陪伴個案走出無解的困境,重建安全關係。

一、 混亂型依附:當策略崩潰,本身就成為策略

「無解的恐懼」與「無解的依附」

當一個人在充滿恐懼與不穩定的依附關係中長大,他對他人的信任和對自己的信任,會在同一個時間碎裂

凱倫.潘度-馬斯 (Karen Pando-Mars)戴安娜.佛夏 (Diana Fosha) 於 2025 年出版的著作中,指出了混亂型依附的核心在於兩大困境:

  • 「無解的恐懼」 (Fright without Solution):當依附對象(照顧者)本身就是恐懼的來源,嬰兒會陷入極度痛苦的神經系統衝突——體內的「逃跑/戰鬥」本能催促他遠離危險,但「尋求依附」的生存本能卻催促他靠近照顧者。
  • 「無解的依附」 (Attachment without Solution):當依附系統被危機喚醒時,個體的內在運作模式中,完全缺乏一個「可預測、安全、有智慧的保護者」模板。個案不知道在脆弱時向人求助並獲得溫暖撫慰是什麼感覺。
生存依附本能 「靠近照顧者以尋求保護」 防禦避險本能 「遠離威脅源以維持生存」 神經系統衝突:策略性崩潰 靠近即面臨恐懼・遠離則陷入絕對孤立

圖 1:混亂型依附之「生存本能」與「防禦本能」的致命內在衝突

從嬰兒到成人:混亂如何長出「控制」的外殼

在嬰兒期表現為混亂型依附的孩子,隨著年齡成長,在缺乏外界專業介入下,會逐步演變出「看似有條理、實則扭曲」的控制性防禦,以在不穩定的家庭環境中存活:

  1. 控制性照顧 (Controlling-Caregiving):反過來成為父母的保護者、安撫者、照顧者,透過隨時迎合父母的情緒來避免暴風雨發生。
  2. 控制性懲罰 (Controlling-Punitive):展現敵意、挑釁、反抗或支配行為,藉由掌握主導權來免受傷害。
  3. 解離與麻木 (Dissociation and Numbing):當上述關係控制策略皆失效時,個體會發展出解離機制,直接切斷大腦皮質與痛苦身心感受之間的電路。

臨床治療中,我們接觸到的個案往往被厚重的「控制外殼」包裹。治療師的使命並非強行破壞外殼,而是溫和地穿透它,與底下的脆弱核心相遇。

想深入了解 瑪麗.梅因 (Mary Main)朱迪斯.索羅門 (Judith Solomon) 的開創性依附研究,可參考:Disorganized Attachment - Springer 研究文獻


二、 治療目標:重建對自己與他人的信任

三個層面的目標:自我、關係、情緒

AEDP 在治療混亂型依附個案時,並非單純進行症狀的壓制,而是立體化、多維度地在以下三個層面協助自我整合:

層面 核心困境 AEDP 適應性行動目標
自我 (Self) 自我感破碎、碎片化、無法辨識自身真實需求與身體感受。 學會與自己的各個「部分」待在一起,修復與身體感受的連結,重塑穩固的自我核心。
關係 (Relational) 在關係中常於「渴望極度親密」與「恐懼被吞噬、被傷害」之間擺盪。 在治療關係中練習合作、在靠近他人的同時學會设立與保有個人界限。
情緒 (Emotional) 情緒系統被淹沒或徹底阻斷,核心適應性情緒(如健康的憤怒、哀慟)無法順利運作。 陪伴個案在「安全容納窗」內將被凍結的情緒體驗走完,釋放其自帶的適應性療癒力量。

從碎片到連貫:重建自我敘事

混亂型依附個案的一大病理特徵是「自傳性敘事 (Autobiographical Narrative)」的斷裂。他們往往能平淡地說出驚悚的受虐情節,或是對於當下感受感到極度空虛,兩者無法整合。AEDP 的臨床目標之一,即是協助個案重新整合記憶與情感通道,使認知與感受得以「縫合」,長出對自我的慈悲與理解。

福納吉的洞見:好的幫助,要先被「相信」才有效

精神分析學家 彼得.福納吉 (Peter Fonagy) 提出的認識論信任 (Epistemic Trust),在此類創傷療癒中扮演關鍵基石。有複雜性創傷的個案普遍處於「認識論警覺 (Epistemic Vigilance)」狀態——出於生存,他們高度質疑外界訊息,不相信他人提供的善意與協助是安全無害的。

唯有當治療師能敏銳、準確且持續一致地 mirror (鏡映) 與回應個案的需求,個案的神經覺系統才可能判定「此處安全」,進而卸下認識論警覺,讓治療關係中的滋養得以真正滋補心靈。

進一步了解心智化與認識論信任理論,可造訪:Peter Fonagy - UCL 官方學術專頁


三、 治療師的姿態:在風暴中,做那棵不倒的樹

治療師會被勾起的反應

面對未解決創傷的個案,治療師自身的依附系統亦會面臨高度考驗。臨床上,治療師極易被捲入以下幾種反應中:

  • 深度困惑感:個案的言行高度不一致(例如面帶微笑地敘述痛苦、在會談中突然走神斷聯)。這種困惑感正是個案「分裂(Splitting)狀態」的共鳴。
  • 過度認同單一「部分」:混亂型個案內在擁有多個高度矛盾的部分。治療師若僅附和個案某個「憤怒而宣告斷絕關係」的部分,常會在下次會談時,驚訝地面對個案另一個「渴望依附、重回舊關係」部分的強烈回彈。
  • 被淹沒的擔憂:當治療師發現自己在課後反覆、不自覺地為某位個案憂心忡忡,代表個案內在無法排解的驚恐正透過非口語管道傳遞給了治療師。

治療師需要的後設技能 (Metaskills)

為在個案的情緒海嘯中保持穩定,AEDP 治療師必須具備並修練以下後設技能:

🌲 治療師的三大定錨力量

  • 可靠與恆定 (Constancy & Reliability):不論個案如何推開、挑釁或退縮,治療師均以溫和、不退縮且不報復的穩固姿態存在。
  • 彈性的界限 (Flexible yet Firm Boundaries):在緊密連結與健康空間中擺盪,不因個案的孤單而過度涉入,亦不因個案的防禦而冷漠退縮。
  • 邀請式合作 (Collaborative Stance):將主導權交還個案,秉持「我們一起攜手探索,你永遠是這趟療癒旅程的合夥人」原則。
環境:個案的情緒風暴 主幹:治療師沉穩恆定

圖 2:治療師作為共調解核心,提供穩固、具深厚根基的安全基地


四、 與解離工作:在容納窗的邊緣,小心走路

解離:一個聰明的代價

對混亂型依附者而言,解離(Dissociation)是一種古老、高超且高度適應性的智慧防禦。當過往的痛苦威脅到自我的完整性時,大腦便會切斷意識與當下的連結。然而到了成年期,這種本能的防禦卻阻礙了個案接觸真實情緒、建立健康親密關係與整合自我。在臨床上,解離可能表現為:眼神失焦、突然遺忘剛剛的對話、身體感覺麻木、以及靈魂游離感。

追蹤解離前的焦慮:艾比蓋兒的故事

潘度-馬斯 (Pando-Mars) 於書中詳盡記錄了她與個案 艾比蓋兒 (Abigail) 的段落。當 艾比蓋兒 面對深層身體感受、即將滑入背側迷走神經斷聯狀態時,潘度-馬斯 敏銳捕捉到對方的身體徵兆,並即刻給予「雙元調節(Dyadic Regulation)」介入:

💬 臨床對話精選:雙元調解阻斷解離

治療師:「如果可以的話,請看著我。因為我覺得我們需要一起面對。當你閉上眼睛、試圖獨自忍受時,我擔心你會解離。你正在走遠……試試看,當你張開眼睛看著我、與我同在時,身體會發生什麼?我真的很想陪你一起走這段路,不想讓你孤單一人去承受如此可怕的經驗……如果我們有眼神接觸,感覺如何?」

個案 (艾比蓋兒 緩慢地睜開眼,對視,眼神漸漸柔和):「……我感到一陣很深的悲傷。」

治療師 (溫柔鏡映):「是的,我看見了,你感到很深的悲傷。」

個案 (眼淚落下):「我感到非常孤單、渺小,而且好困惑……以前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唯一的辦法就只有解離、消失。」

在此對話中,治療師充分運用了 AEDP 核心箴言:「留在痛苦中,並且留在我身邊 (Stay with it, and stay with me.)」。治療師並非強硬要求個案「停止防禦」,而是溫柔發出關係邀請,將原本「一個人無法承受的孤單恐懼」,轉化為「兩個人在當下共同承擔、共同調節的悲傷」。

滴定:在安全與探索之間的藝術

滴定 (Titration) 意即「極其小心、微量且循序漸進地釋放創傷情緒」。對於長期處於飢餓與剝奪狀態的個案,一次給予過多的關係滋養(例如大量的肯定、深度的關懷),反而會像讓極度厭食者吃下一整個三明治般,引發神經系統的劇烈抗拒與恐懼暴走。治療師必須精準捕捉個案眼神中的微小驚恐,像微調音量旋鈕般,與個案共同在一小口、一小步的「容納窗邊緣(Leading Edge)」溫和工作。

精神科醫師李政洋在接受出生與出生前心理學培訓時,聽聞 查莉絲.布斯金 (Charisse Busquin) 老師提過「在意識前沿 (Leading edge) 工作」的觀念——即在創傷與安全感交界邊緣進行修復,與本處所述的「容納窗邊緣滴定」有異曲同工之妙。


五、 意象重演的療癒現場:艾比蓋兒與席薇亞的轉化

艾比蓋兒的第一個記憶:改寫未完成的童年遺憾

在治療後期,艾比蓋兒 鼓起勇氣,分享了她最早的童年記憶。那是一個暴風雨的夜裡,幼小的她驚恐哭醒,勇敢地沿著黑暗的走廊、摸索著牆壁,終於找到了父母的房門。然而,母親對她的驚恐毫無回應,只是冷冰冰地將她抱回嬰兒床,丟回漆黑與孤單之中。

AEDP 透過強大的意象重演 (Portrayal) 介入,為這段被凍結在過去的記憶通道,注入了嶄新的、矯正性的關係體驗:

矯正性關係光亮 「這一次,你不再是一個人走這條走廊」

圖 3:意象重演中,將童年「冰冷漆黑的走廊」轉化為「有治療師陪伴與承托的溫暖空間」

✨ 意象重演實錄:走廊深處的溫柔抱持

治療師:「我看見你了,艾比蓋兒。我看到那個小小的、赤著腳在黑暗中沿著牆壁摸索的小女孩。如果此時此刻,我是你的媽媽,當我看到你害怕地走進來,我會毫不猶豫地把你抱起來,緊緊抱在懷裡,對你說:『真的好大聲對不對?打雷聲嚇到你了。寶貝,你一定很害怕才走過來的,別怕,媽媽在這裡陪你,你安全了。』」

個案 (眼淚止不住地湧出,緊縮的肩膀逐漸放鬆):「……這是我一輩子最渴望,卻從未得到過的擁抱。」

在後續的後設處理 (Metatherapeutic Processing) 中,艾比蓋兒 重新定義了自己的價值:

個案:「我開始覺得……我是有價值的、我是值得被愛、值得被溫柔抱起的。錯的不是那個害怕的小女孩。」

當孩子變成了父母的照顧者:席薇亞的故事與角色反轉

卡倫.萊昂斯-魯斯 (Karlen Lyons-Ruth) 於 2006 年的研究指出,混亂型依附常伴隨嚴重的「角色反轉 (Role Reversal)」現象。父母因自身創傷未解,在孩子面前展現出脆弱、失控或解離。為了存活,年僅小學四年級的 席薇亞 (Sylvia) 發展出了「控制性照顧」策略,強迫自己成為母親的保護者與心理垃圾桶,聆聽母親極其恐怖的童年受虐細節。

成年後的 席薇亞 面臨親密關係邊界模糊、永遠將他人需求置於自身之前的困境。治療師引導 席薇亞 進行意象重演,協助她的神經系統發展出「適應性憤怒」:

🔥 釋放九歲自我的枷鎖

治療師邀請 席薇亞 在意象中伸出一隻手,緊緊保護著九歲的自己;另一隻手對著想像中的母親,比出堅定有力的「停止」手勢:

個案 (席薇亞 的呼吸變得急促,眼神充滿力量):「停下來!不要再跟我說這些了!不要再把你那些可怕的創傷丟給我!你是成人,你有責任照顧你自己,而不是讓我來保護你!把你的重擔拿回去,這不是我的责任!」

說完這些話,席薇亞 體驗到了胸口積壓數十年的重壓瞬間消散。當被問及九歲的自己此時在做什麼時,她微笑著說:

個案:「她現在感覺安全極了。她終於可以放手,走到大自然中、躺在樹下放鬆。因為她知道,現在有長大後的我(成人自我)會保護她,她不需要再管理、承擔大人的世界了。」

這即是內在安全依附的建立——不只建立在外在關係上,也深刻建立在「成人自我」與「年幼自我」之間(參考 傑瑞米.拉馬尼亞 (Jeremy Lamagna) 2011 年的論著)。


六、 治療路線圖:從「無解」走向「掙得的安全」

臨床實務指引:AEDP 轉化混亂型依附之 12 條主要介入路徑

為提供臨床實務工作者清晰的系統化地圖,我們將 潘度-馬斯 的臨床經驗統整為以下 12 條實務介入路線:

步驟 主要介入路徑 臨床操作核心與目標
1 容納窗邊緣工作 在個案的耐受極限邊緣溫和工作,既不引發驚恐暴走,亦不流於平淡防禦。
2 滴定式情緒處理 如微調音量,逐步、微量釋放核心情感,避免神經系統因過載而解離。
3 治療師自我的運用 積極展現真誠、鏡映、溫暖、以及必要自我揭露(如當下感觸),打破治療冰冷感。
4 辨識缺失的經驗 主動探尋並標記那些「未曾發生、但理應存在」的關懷與保護體驗。
5 建立認識論信任 透過高度同步、準確的回應,讓個案相信治療師的善意與協助是安全且真實的。
6 跟隨經驗通道 微觀追蹤個案的視覺、聽覺、觸覺、動覺及身體副交感神經信號。
7 連結當下與歷史創傷 協助個案建立時間連貫性:「現在的激烈反應,是因為過去受創的你正在拉警報」。
8 檢視內在關係場域 協調個案內在各個高度衝突、矛盾的部分,建立自我慈悲與和解。
9 年幼自我的卸重 利用意象重演,將不屬於年幼孩子的責任(如照顧父母的情緒)交還給應承擔的成人。
10 後設處理(Metaprocessing) 對每一次微小的療癒經驗進行深度探討與身體覺察,使矯正性經驗在神經網絡紮根。
11 建立並鞏固內在資源 標記並讚賞個案在極端逆境中長出的適應性韌性與生存智慧。
12 瓦解並修復角色反轉 引導個案放下保護者包袱,重新建立健康的「被承托、被照顧」親密關係體驗。

結語:建立後天獲得的安全依附 (Earned Security)

轉化混亂型依附的工作,絕非一蹴可幾的魔術,而是兩個人在治療室內、於一次次情感波濤與防禦解離的拔河中,共同譜出的交響樂章。

如同 凱倫.潘度-馬斯 所指出的:我們無法抹去過去發生的創傷與失落。但當我們能以溫和、恆定的力量,反覆在個案面前現身,並在失誤發生時致敬並全力修復,我們就在為他們重建內在運作模式。個案終能體認到:

「在關係中展現脆弱,不再是致命的危險。因為這一次,我擁有一個穩固可靠的基地,且我的內在已有足夠的力量保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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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常見問題(FAQ)解答

Q1:混亂型依附可以被徹底治癒嗎?

A1:可以。雖然混亂型依附是依附光譜中最具挑戰性的類型,但依附研究(如 Circle of Security 安全圈介入)實證指出,透過一段安全、具治療性的長期關係,個體的神經系統能重建安全模板,實現「後天獲得的安全依附 (Earned Security)」。

Q2:什麼是認識論信任,它對創傷療癒為何如此重要?

A2:這是由 彼得.福納吉 (Peter Fonagy) 提出的概念。被創傷虐待過的個體,因過往生存經驗,會關閉對外界新知識與善意關係的接收管道(認識論警覺)。在治療中重新開啟「認識論信任」,代表個案終於敢冒險去相信「世界上存在著能提供保護,且不會傷害我的安全關係」。

Q3:在 AEDP 治療中,如何判斷個案已經進入解離狀態?

A3:治療師可以微觀追蹤個案的生理與語言特徵,如:眼神突然空洞無神、身體姿勢明顯垮掉、說話語速極度變慢、表示「我不知道我現在在哪裡」或「手腳感覺麻木失去知覺」。

Q4:角色反轉 (Role Reversal) 會對成年的個案帶來什麼長期影響?

A4:在童年期被迫扮演「父母的照顧者」的孩子,成年後在伴侶、職場與人際關係中,常會無意識地過度付出,極難设立邊界,並對「接受他人的照顧與關懷」感到無比的困惑、羞恥、甚至強烈的焦慮與不適。


八、 專業參考文獻

  1. Pando-Mars, K., & Fosha, D. (2025). Tailoring Treatment to Attachment Patterns: Healing Trauma in Relationship. W. W. Norton. ISBN: 978-0393714578
  2. Main, M., & Solomon, J. (1990). Procedures for identifying infants as disorganized/disoriented during the Ainsworth Strange Situation. In M. T. Greenberg, D. Cicchetti, & E. M. Cummings (Eds.), Attachment in the Preschool Years (pp. 121–160).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3. Lyons-Ruth, K. (2006). The interface between attachment and intersubjectivity: Perspective from the longitudinal study of disorganized attachment. Psychoanalytic Inquiry, 26(4), 595–616. https://doi.org/10.1080/07351690701310656
  4. Fonagy, P., & Allison, E. (2014). The role of mentalizing and epistemic trust in the therapeutic relationship. Psychotherapy, 51(3), 372–380. https://doi.org/10.1037/a0036505
  5. Lamagna, J. (2011). Of the self, by the self, and for the self: An intra-relational perspective on intra-psychic attunement and psychological change. Journal of Psychotherapy Integration, 21(3), 280–307. https://doi.org/10.1037/a0025493
  6. Fosha, D. (2000). The Transforming Power of Affect: A Model of Accelerated Change. Basic Books.
* 本文基於 凱倫.潘度-馬斯 (Karen Pando-Mars) 與 戴安娜.佛夏 (Diana Fosha) 2025 年最新合著之《Tailoring Treatment to Attachment Patterns》臨床實務文獻整理撰寫。本文為普及心理衛生教育用途,不可替代正式的專業醫療、精神診斷或心理治療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