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提醒
本文介紹治療概念,不是診斷工具,也不提供 EMDR 或創傷回憶練習。若閱讀時感到慌亂、失去現實感或被回憶淹沒,請先停止閱讀、留意眼前環境,並向可信任的人或專業人員求助。
📑 文章目錄
核心觀念與章節重點
眼動減敏與歷程更新治療(EMDR)是由受過訓練的治療師提供的心理治療。《Aide-Mémoire - EMDR en 46 fiches》(EMDR 備忘手冊:46 篇臨床專題指南)第18章介紹與自我狀態療法的結合,有時會用「自我狀態」描述一個人不同時刻的感受、想法與行動模式,例如工作時努力承擔責任、受挫時感到退縮。
這個概念最早由 Federn(1952)提出、Watkins 夫婦(1997)發展成治療理論:自我狀態是以共同原則相連的行為與經驗,彼此隔著或厚或薄、通透程度不一的界線;書中以「薄膜」為喻,膜愈不通透,愈難接觸另一側存放的創傷記憶。
Watkins 以連續光譜來描述:一端是日常情緒起伏,另一端才是界線僵化、彼此隔絕的解離性身分疾患,多數人落在兩端之間。
常見的狀態有:依據事件當時發展階段,保存創傷經驗的受傷年幼自我狀態(俗稱內在小孩)、由內化負面話語形成的內攝體(原始功能是維繫與照顧者的依附),以及可作為資源的想像型自我狀態,如內在智慧或未來年長的自己。
自我狀態治療有時會和 EMDR 一起使用,尤其是治療師評估創傷經驗複雜、標準治療步調需要調整時。
工作前應審慎評估個案的情緒調節能力;若當事人容易被情緒淹沒或情感明顯受限,先做穩定和準備可能比立刻處理創傷記憶更合適。Roger Solomon老師的訓練中,把自我狀態治療當作是一種穩定化的方式。
EMDR 與自我狀態治療都認為症狀源於逆境與創傷事件,也都希望讓過度孤立的記憶網絡重新連結(Leutner, 2014)。
對民眾的衛教說明
有人會說「我知道自己想休息,可是又有一部分覺得不能停下來」。
這種說法描述了內在衝突。自我狀態的概念也和解離疾患不同;若有長時間記憶空白、行動像不由自己控制,或身分感出現明顯斷裂並影響生活,應由熟悉創傷與解離的專業人員進一步評估。
心裡反覆出現「你沒用」這類聲音,可理解為過去內化的他人話語,最初是為了維繫關係或保護自己免於失望。
書中的例子:一位中年男士車禍後接受 EMDR 時浮現「我沒有能力」的念頭,追溯後發現它源自青少年時期的自我保護;當這個部分意識到時間已前進,力量便減弱。療癒的目標不是改寫過去,是接受已發生的事並加以哀悼(Reddemann, 2011)。
如果你正在考慮EMDR治療,可以問治療師:如何判斷我是否準備好處理回憶?若情緒升高,怎麼暫停或回到穩定?你可以要求說明,也可以拒絕目前不想進行的工作。
自我狀態與人格結構解離理論的關係
自我狀態的概念常被拿來與人格結構解離理論(Van der Hart, Nijenhuis & Steele, 2010)中的「解離部分」相比。
兩者理論起源不同,但基於同一個想法:人格之內包含多個彼此分離的實體,而這種分離是在創傷經驗之後形成的。
Watkins 夫婦也和結構解離理論一樣,援引 Janet 的解離概念來解釋不適應的自我狀態,例如解離性身分疾患的情況(Watkins, 2008)。
成人自我狀態的概念:把勝任的成人主體與症狀區分開來,後者被理解為某個自我狀態的表現。
與受傷年幼自我狀態的工作應盡可能透過成人來進行,一方面避免成人被童年的情緒淹沒,一方面也藉此強化成人的自我調節能力。
治療前期的引導問句與安撫受傷年幼自我狀態
在會談中常使用的引導方式,目的是讓你更了解治療室裡可能會發生什麼事。這些方法需要專業評估與帶領。
一、治療前期:先找資源、拉開距離、看清方向
在了解過去經歷時,先找「當年的靠山」
治療師在詢問困擾從哪裡來時,不只盯著傷痛看,也一起找你過去擁有過什麼力量。
他們可能會問:「你小時候有哪些資源?當時誰曾是你的支柱?那些支持對當時的你(那個孩子)有什麼幫助?」
其實就是在不知不覺間帶入「自我狀態」的概念。讓來談者去意識,童年時期的自己並不全是無助的,當時也存在著能帶來力量的資源。
換個稱呼,幫你拉出安全的心理距離
談到過去痛苦的經歷時,治療師常會刻意不用「你」,而說「當時身為青少年的你,經歷過幾段艱難的孤獨時期」。
這樣稱呼能幫你和過去的痛拉開一點距離,比較不會整個人陷回當年的情緒裡。
請「未來的自己」或「內在智慧」幫忙釐清目標
當治療師想幫你確認治療方向時,也會請你動用想像力。
可能會問:「如果你連結到治療結束時、稍微年長一點的自己,你會怎麼想像那個自己?怎麼想像那個時候的生活?」
如果一開始設定的目標很難達成,也可能換個問法:「如果你連結到生命尾聲時那位年長的自己(或是你內在的智慧),對於你現在對心理治療的期待,她會對你說什麼?」
二、評估情緒承受度:先穩住,還是直接處理?
在整理整體狀況、規劃治療方向(概念化階段)時,治療師會評估你的情緒調節能力。有兩種常見風險:
習慣把情緒鎖起來:比如童年長期被情感忽視的人,多年來習慣迴避感覺。如果直接用 EMDR 處理創傷,效果往往不夠深入;或是情緒突然潰堤,當事人可能會瞬間失去穩定。
容易被情緒淹沒:有些人碰觸往事就撐不住。如果在準備還不夠時就做創傷再處理,記憶在評估階段被喚醒了,還沒有能力好好消化。
遇到這兩種狀況,治療師可能會調整步驟、加入自我狀態的技術,或先以自我狀態治療為主,等穩固了再回到 EMDR的標的評估或重新處理。
有些個案很急著想直接進到 EMDR 的重新處理階段 「處理」 創傷,不太能接受先做穩定練習。書中的看法是:只要沒有治療禁忌,順著個案去試其實也有好處;但是過程中很可能會突然浮現某個自我狀態而讓進度卡住,到時再加進來處理。
三、準備與穩定化:安撫心裡受傷的小孩
在穩定化階段,引用 露易絲·雷德曼精神科醫師 (Luise Reddemann) 的方法,核心就是「安撫受傷的年幼自我狀態」(也就是心裡那個受傷的小孩),有六個步驟:
先找出跟目前症狀有關的受傷小孩。
把他帶離原本的創傷場景,放進想像中的安全空間。
承認這個孩子真的很苦,而且明確指出那些事本來就不該發生(例如:父母不該那樣對待孩子)。
請想像中的善意人物,或由成年的自己出面安慰他。
讓受傷的小孩安心留在安全空間裡,成年的自己則回到現實生活。
兩次會談之間,成年的自己也要定期去探望這個小孩,確認他還好嗎,需要時多給一點安慰,並把那個安全空間顧得更穩固。
書中的對話:
有位個案因為失眠來求助,最近又浮現童年受侵害的畫面。
治療師把失眠和內在受傷的小女孩連結起來,問她:
「現在的情況是成年的妳和現在這個男人在一起覺得安全,但那個小女孩並不覺得安全嗎?」
「妳覺得照顧這個小女孩,這個主意聽起來怎麼樣?」
個案點頭後,治療師先安撫她:「我們不會去碰發生了什麼事。我只是邀請您把這個小女孩帶離那個場景,把她安置到安全的地方。」
接著請個案告訴小女孩:「她的痛苦是正常的,因為她經歷了可怕的事,而那本不該發生。那個人做了不被允許的事。」
最後,個案把小女孩安頓在一個看得到海的房間,請想像中的仙女陪著她,並在自己做得到的時候,親自把小女孩抱進懷裡。
提醒:
步調要慢,悲傷是整合的訊號:
每個步驟都要留足夠的時間,讓當事人真實感受到浮現的情緒,包括悲傷。
對成年的自己來說,這份悲傷正是「開始哀悼」與「內在正在整合」的訊號;但關鍵是成年的自己要穩,不能被小孩部分的情緒和想法淹沒。
不是要改寫過去,而是學會哀悼:
這不是要把創傷劇本改掉,也不是要讓受傷的小孩「懂事」。
在雷德曼醫師看來,過去無法改變,真正的療癒是接納已經發生的事,並為自己失去或從未享受過的(例如快樂的童年)好好哀悼。
四、快速穩定:當舊傷遇上新創傷
如果一個人原本就有複雜性創傷,最近又遇到新的打擊怎麼辦?比方說,童年曾遭性暴力的人最近出了車禍,被安全帶困在車裡的無力感,可能勾起當年類似的絕望。
一個穩定做法:治療師會引導個案想像自己整個人生的全景畫面,再請一位善意的人物出場,把畫面裡所有需要幫忙的小女孩、少女或年輕女性,一個一個帶離艱難的處境,安頓到想像的安全空間裡,由善意人物陪著安慰她們。
整個過程完全不需要、也不應該要求個案說出具體的創傷細節。
先把這些內在的自己穩住後,再回頭用 EMDR 處理最近這場車禍,就比較不會把陳年舊傷整個引爆。
這個方法有時比單純把痛苦收進「容器(容納箱)」的練習更有力量。因為保險箱只做「隔絕與安全」,這個方法多了一份安慰。
再處理階段的自我狀態工作:對內在小孩提問
書中列出四種情況,治療師可考慮把 EMDR 標準流程用於受傷年幼自我狀態;這些技術適用於複雜性創傷,不涵蓋解離性身分疾患。第一,個案在成人狀態下於評估階段回報的困擾很少,主觀困擾程度(SUD)比個案或治療師預期的低,或認知效度(VOC)與 SUD 兩者都低、乍看之下矛盾;這可能表示成人並未接觸到全部的困擾,而困擾儲存在某個受傷年幼自我狀態中,常見於情感受限的個案。第二,SUD 顯示記憶已被正確激活,但若干療次後進展仍不理想,可能表示再處理沒有觸及創傷記憶的某些核心元素,例如羞恥感或特定的感覺動作經驗。第三,標準歷程卡住,慣用的認知交織帶不來正向改變,也找不到其他解釋。第四,臨床判斷必須激活創傷記憶,同時審慎考量創傷發生當時個體的發展程度。
在治療複雜性創傷時(這裡不包含解離性身分疾患/多重人格),治療師什麼時候把 EMDR 的標準流程,拿來用在「受傷的年幼自我狀態(內在小孩)」身上呢?四種常見的時機:
大人的感受好像「太淡」或自相矛盾:
個案用成人狀態做評估時,說出來的困擾很少、痛苦分數(SUD)比預期的低,甚至出現「正向信念覺得不真實(VOC 低)、痛苦分數也低(SUD 低)」的矛盾狀況。這通常代表成人這層意識並沒有真正碰到核心的痛,真正的痛苦被鎖在某個受傷的小孩狀態裡。這在習慣壓抑情緒的個案身上很常見。
有碰到痛點,卻一直沒進展:
痛苦分數顯示記憶確實被啟動了,但做了好幾次療程還是原地踏步。這可能表示再處理漏掉了創傷最核心的東西,例如深層的羞恥感,或某些卡在身體裡的感官與動作記憶。
標準流程完全卡死:
一般常用的認知交織(幫助轉念的提問)推不動,也找不到其他原因。
必須考量受傷當時的年齡:需要啟動創傷記憶,但同時必須細心考量個案在「創傷發生的那個年紀」身心發展到什麼程度。
順序的原則:最後都要回到「成人視角」收尾
如果是先用標準流程跟成人工作,後來才轉去照顧內在小孩,事後務必用成人自我狀態把流程再跑一遍。
如果一開始就直接對內在小孩做流程,事後還是要讓成人對同一個事件跑一次流程,或至少檢查一下,有沒有什麼需要大人用現在的眼光重新消化。
實際流程可能長怎樣?
治療師會請處於成人狀態的個案當「主持人」,把 EMDR 標準流程的問題「轉問」內在小孩(個案可以在心裡問,或輕聲說出來;有時問法的用字要像兒童版一樣調整得更簡單)。
以書中的內在小孩「小皮埃爾」為例,治療師會先請個案徵求小傢伙同意:「我們想和他一起工作,讓他不再被那個畫面困擾,他願意嗎?」得到同意後,依序問六個問題:
最痛的畫面:「哪一個畫面對應到那個情況裡最難受的一刻?」
卡住的負面話語(負向認知):「看到這個畫面時,腦袋裡會冒出什麼對自己很傷、很負面的話,而且到現在還覺得是真的?」
想要的新信念(正向認知):「現在的他,更希望對自己抱持什麼樣的想法,來取代……(重複那句負面的話)?」
新信念有多真(VOC 1–7 分):「看著那個畫面時,『……(重複正向的話)』這句話感覺有多真?從 1 分(完全假的)到 7 分(完全真的)打個分數。」
現在有多痛苦(SUD 0–10 分):「看著畫面和那句負面的話時,他現在心裡有多難受?從 0 分(完全沒事)到 10 分(痛苦到極點)。」
身體哪裡有感覺:「這份難受現在停在他身體的哪個部位?」
問完後,治療師會請個案「繼續陪著小皮埃爾,同時讓他維持看著那個畫面、聽著那句負面的話,並感覺身體的反應」,接著開始雙側刺激。這時有幾種做法可以選:
- 成人和內在小孩「兩個人」一起看治療師的手指移動。
- 成人輕拍自己的膝蓋做雙側刺激,心裡想著「這是幫內在小孩拍的」。
- 成人拿一個代表內在小孩的玩偶或絨毛玩具,輕輕拍它。
- 請個案想像一個人物來幫小孩做雙側刺激(例如仙女揮舞魔法棒)。
這麼做的好處除了消化創傷記憶,還能讓「現在的大人」跟「受傷的小孩」靠近。就像兩個自我狀態之間原本的「薄膜」慢慢變薄,讓個案更多地感覺到「這是我自己的經歷」(人格化,personnification),這對創傷記憶的整合是關鍵。
標準流程中,內在小孩自動出現怎麼辦?
有時候再處理的過程中,內在小孩會自己現身。書中舉了一個有暴食困擾與體重問題的個案:她在處理「當下難以克制進食衝動的情境」時,突然接觸到一個早年情緒斷線的小女孩。
治療師當下引導個案:「告訴她,也跟著我的手指移動。」
發現小女孩跟不上時,就問:「您可以問她,為什麼她跟不上了嗎?」
在療程結束前,個案把小女孩安置到安全場所,並請保護與安慰她的善意人物陪伴。
個案回報:「她不相信這些善意人物。」
治療師回應:「她當然不會相信。就像您之前說的,過去每次有人說愛她,她之後就受苦。但現在她可以自己創造善意人物,那麼這些人物就能如她所願。」
後來個案真的為小女孩創造出自己想要的人物,整個人就安定了許多。請個案以輕拍膝蓋的方式親自對內在小孩做雙側刺激,也有幫助。
自我覺察與安全練習
可以在心裡用簡單句子描述當下:「我現在有點緊張,但我坐在房間裡,今天是__。」看看周遭三樣物品,再感受雙腳踩在地面。接著只辨認眼前的需要,例如喝水、休息、有人陪,或暫停談話。任何不舒服都可以停止。
何時需要尋求專業協助
如果內在衝突、情緒起伏、記憶空白、失去現實感或創傷回憶反覆影響睡眠、人際、工作與安全,請尋求心理師、精神科醫師或其他合格心理健康專業人員評估。若有自傷或自殺念頭、無法維持自身安全,請儘速聯絡當地緊急服務或醫療機構。不要自行停藥或中斷既有治療。
常見問題 FAQ
有不同的內在感受,就代表有解離疾患嗎?
不代表。自我狀態可以是描述感受與行動模式的概念。
什麼是人格結構解離理論?它和自我狀態治療一樣嗎?
它是另一套說明創傷後人格分化的理論,以「解離部分」的概念描述一部分固著於創傷、一部分維持日常的現象。
自我狀態治療和 EMDR 一定要一起做嗎?
不一定。是否合併、先做何種準備及工作節奏,都由治療師和當事人依需求、穩定度與同意共同討論。
我可以自己用 EMDR 安撫內在小孩嗎?
不建議自行進行 EMDR 或喚起創傷記憶。
為什麼EMDR治療師談往事時會說「當時那個孩子」,而不直接說「你」?
這是書中方式,把痛苦事件放在「當時」,與現在的自己拉出一點心理距離,減少被當年情緒淹沒的機會。它不是否定你的經驗,而是一種保護性的談話節奏。
安撫受傷年幼自我狀態時,EMDR治療師大致會怎麼進行?
找出與症狀相關的內在小孩,把它帶到想像的安全場所,承認它的苦與事件本不該發生,再透過善意人物或成人自我給予安慰,之後讓它留在安全場所、成人回到生活,療次之間定期探望。
安撫內在小孩,EMDR是要說服他「我已經長大」嗎?
療癒在於接受已發生的事,並對失去的童年進行哀悼。
什麼情況下治療師會把 EMDR 流程改為對內在小孩提問?
回報的困擾比預期低、記憶已啟動但進展停滯、交織也解不開卡住的歷程,或需要考量創傷當時的發展年齡。
為什麼談往事時好像沒什麼感覺,EMDR治療進度卻停滯?
一種可能:擾動可能儲存在成人較少接觸到的年幼自我狀態裡,停滯是治療需要調整角度的訊號。
對「我很沒用」這類內在聲音,EMDR治療師會怎麼工作?
把它視為內化的照顧者話語:先善意接觸、探尋來源並承認它當年的保護功能,再告訴它時間已經前進、如今已有成人的能力,最後與它協商新的相處方式。
參考資料
- Piedfort-Marin, O.(2019)。第 18 章,〈EMDR et thérapie des états du moi〉。收錄於 Tarquinio, C., Brennstuhl, M.-J., Dellucci, H., Iracane-Coste, M., Rydberg, J. A., Silvestre, M., Tarquinio, P., & Zimmermann, E., Aide-mémoire - EMDR : en 46 fiches. Dunod.
10.3917/dunod.tarqu.2019.01 - National Institute for Health and Care Excellence.(2018)。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NG116): Recommendations。
- U.S. Department of Veterans Affairs & Department of Defense.(2023)。Management of 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and Acute Stress Disorder: 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
- Federn, P.(1952)。Ego psychology and the psychoses. Basic Books.
- Knipe, J.(2008)。Loving eyes: Procedures to therapeutically reverse dissociative processes while preserving emotional safety. In C. Forgash & M. Copeley (Eds.), Healing the heart of trauma and dissociation with EMDR and ego state therapy (pp. 181–225). Springer.
- Leutner, S.(2014)。EMDR and ego-state therapy: Networking whilst processing [論文發表]. EMDR Europe Congress, Edinburgh.
- Piedfort-Marin, O.(2018)。Transfert et contre-transfert dans la thérapie EMDR. Journal of EMDR Practice and Research, 12(4), E87–E103.
- Piedfort-Marin, O., & Reddemann, L.(2016)。Psychothérapie des traumatismes complexes : Une approche intégrative basée sur la théorie des états du moi et des techniques hypno-imaginatives. Satas.
- Reddemann, L.(2011)。Psychodynamisch imaginative Traumatherapie (PITT): Das Manual(11 版)。Klett-Cotta.
- Van der Hart, O., Nijenhuis, E. R. S., & Steele, K.(2010)。Le Soi hanté : La dissociation structurelle et le traitement de la traumatisation chronique. De Boeck.
- Watkins, J. G., & Watkins, H. H.(1997)。Ego states: Theory and therapy. W. W. Norton.
- Watkins, J. G.(2008)。Foreword. In C. Forgash & M. Copeley (Eds.), Healing the heart of trauma and dissociation with EMDR and ego state therapy. Sprin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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