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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好的治療師--電影<決勝女王>有雷心得


決勝女王裡面,茉莉的爸爸用三個問題,來取代三年的治療。這樣的飛速進展,實在令人心動,聽診友分享後在過年期間也趕快看看是什麼樣問題。看完電影之後,這三個問題在頭腦中,轉換成治療中的三個不同的面向。


茉莉爸爸來找茉莉提供諮商(圖片取自網路電影劇照)

第一個是心理師爸爸問茉莉,為什麼選擇做開設賭局的工作。他的詮釋是控制,想要控制有權力的男人。對於治療中,這是一開始很重要的,能夠反思自己的狀態,了解自己的想法、感受、行動。

第二個是茉莉問爸爸,為什麼要跟媽媽結婚。爸爸提出茉莉可能在五歲時,就已經看到爸爸外遇,破壞了關係中的安全感。對於父親的互動感覺到很難好好相處,也沒有辦法信任。在孩子時期,就對於婚姻不會有所期待。

第三個問題也是茉莉問爸爸,為什麼愛兩個弟弟比較多?在有手足的情況下,會對於競爭中比較弱勢的人比較吃虧。這樣對於資源、愛的感覺被剝奪,有時候就會影響到對自己的看法 (自我認同),覺得自己是不被愛的 。或者與做家族治療的治療師討論,這些可能就像是<未完成的期待>,希望自己可以成為值得被愛的人。

從自我反思、依附關係、未完成的期待,這三者環環相扣,常常在治療中出現。不管是10多歲,還是60多歲,總有一些事情,讓部分的我們困在過去。就好像茉莉爸,用滑雪比賽中,茉莉被草給割斷鞋帶,衝出了賽道。在此草用來比喻一些負面生活事件,賽道就像是人生的道路。

做為治療者,我問自己,有可能也有三個問題來勾勒出治療的架構嗎? 這三個問題,對我來說,是要問自己

1. 目前與案主的關係夠好嗎?
2.目前案主是否有足夠的方式,可以察覺自己的狀態,安撫自己的情緒。
3.是時候要開始探索/更新,那些困住案主的記憶了嗎?

夠好的爸爸,夠好的治療師
在治療關係中,像電影中爸爸來替女兒提供治療的,其實不是常態。不過的確在探討治療關係時,有治療師藉用<夠好的母親>,這個來自溫尼寇特醫師的概念。夠好的父母,能夠以平常心來看待孩子不同的狀態,提供孩子一致性和安全感。即使是夠好的父母,可能也只有三分之一的時間能夠與孩子保持同調。當了爸爸之後,比較可以理解這句話。以前聽前輩醫師分享照顧孩子的經驗,建議以車輪戰的方式,不要自己單打獨鬥。當時只能從字面上了解,等開始照顧孩子的時候,上一刻孩子還跟你很親近,要求你要幫她洗澡,下一刻就自己在浴室玩起水來。當感覺情緒要上來的時候,適時換另一半到浴廁,自己外面稍微休息緩和一下情緒。等孩子洗澡玩了,又甜蜜的要求你幫她吹頭髮,這個時候又能夠以愉快的心情來照顧孩子。在關系當中,很自然的會有破壞和修復,這樣的循環對於安全依附來說,甚至比只有同調來的重要。

夠好的治療師-對於解離症
解離本身,就可能會出現太多(現在的生活被太多過往的記憶所干擾),以及太少(失去一些原本有的功能)可以參考:認識解離的不同人格。對於治療師來說也有所謂的太多、太少。

太多:做太強烈的治療、太過批評、設訂太多的界限、問太多的問題、太情緒化、太理性、太沉默、太多話、太快、太慢

太少:不夠了解、能幫助的很有限

治療師如果能夠將解離部份,視為一個人有許多沒有整合的部分。將焦點放在支持患者,協助了解、接納內在不同的部分,更新創傷的記憶。即使面對不同的部分,也儘可能保持一致,不因為不同的部分出現,有太劇烈的情緒和反應轉變。對於超過治療師能力所及,也能夠提供適時的轉介。或許我們不會什麼事情都知道,但是感謝每一位願意來找我們工作的患者,協助我們知道有甚麼知識上的缺口,隨著知識及經驗的累積,會讓我們後續的治療中,能提供越來越好的內容,成為夠好的治療師。

參考資料:
Treating Trauma-Related Dissociation : A Practical Integrative Approach